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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皮皮文学网   时间: 2021-08-28

六月里的一天,地上像了火,一出门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我脱得不能再脱了,躺在竹躺椅上,在空调的若有若无的嗡嗡声中,渐渐地迷糊。门铃响起来,我打开门。

“是你!”我有些惊喜。我做都没想到来访的是国。

国满头大汗,脸红得像醉酒一样,灰白色短杉像刚从水中捞起一般。我给国送上冷饮,递上烟,便有一搭无一搭地聊起来。国说他在搞副业铺油路,三十元一天,包工的管吃住。工地上放半天假,好久没见面了,他专程来看看。

国是我儿时最要好的,用形影不离形容也不过分。他家就住在我家檐沟坎上,仅隔着一块大田。他家那地方,我们叫包上。国姊妹多,是家大口渴那种。他背有点驼,大家称他章驼子,本来是有的,不知他吃错了那味药,竟自愿放弃工作回家过苦日子。国的是那种生性开朗的人,有上顿绝不会愁下顿,一个“哈哈”打得过河。只要有她在场,大老远就能听到她爽朗的笑声。

我比国略大,很野,是出了名的淘气鬼。有一段,不知怎么的,老和大人唱反调,大人说说不得的偏要说,动不得的偏要动。国和我相反,规规矩矩,老老实实,是大人眼中的乖。国的不怕我把他带坏,愿意让他和我玩,我也乐得有个玩伴,因此他常常和癫痫病可管喝酒我在一起。

上学路上,我们要路过一户姓金的人家。他家果树多,果子成熟季节,金家那老头像警察监视犯人一样地时刻监视着我们。他总怀疑我们偷摘了他家的果子,常常指桑骂槐,甚至怂恿他的孙女到老师那儿告状,害我们平白无故挨老师的骂,实在讨人嫌。我们一直忍着气,老早就想报复这个疑神疑鬼、血口喷人的老小子,可是总没机会。( 网:www.sanwen.net )

一个星期天,我和国到金老头屋后坡上砍柴,意外地发现他家没人,我忽然有了主意。金老头不是怀疑我们偷摘了他家的果子吗?这次,我不仅要摘果子,而且连果树也不会放过,看他能怎么办。国开始有点犹豫,但禁不住我的丛恿,还是不情愿地答应了。

红彤彤的苹果,灯笼一般,密密的挂在低垂的枝头,煞是可爱。微风过处,绿的叶轻轻颤动,红的果微微摇曳,一种甜甜的醉人的芳香弥漫开来,沁人心脾。我爬上树,一阵猛摇,大大小小的苹果如流星般陨落。然后,我向苹果树挥刀猛砍。国极力阻止我,我不听。一会儿,杯口粗的苹果树便委弃于地。我还不解气,连枝带杆碎掉羊癫疯病是怎样诱发的,扔进荆棘丛,才罢手。我狼吞虎咽着我们的战利品,国却闷闷不乐,埋怨我不该砍树。吃不完的苹果可不敢带回家,扔了又觉得可惜,商量来商量去,我们决定先藏起来。谁知过了一个星期再找出来,苹果已被虫蚁糟蹋得不成样子,只好作罢。更意想不到的是,金老头一家的反因应不但没有我们想象得那般激烈,反而若无其事,叫人不解。愈是这样,我们愈是忐忑不安。然而,从那以后,金老头一家却对我们客客气气,似乎真把那事忘了,我和国倒不好意思起来。

这样的出格的坏事我干得不多,小打小闹却是是免不了,但都无伤大雅。出了事,没人责怪国,我也乐于承担。做好事的时候也不少,给五保户挑水、扫地等,我跟着国也沾了不少光。我和国是相得意彰。

我一直觉得,国是一个义气的人。离我们家约十余里处有一座山,叫大山顶。山顶有个庙,供着祖师爷太上老君,许多人有三病两痛都私下里去烧香许愿,传说很灵验。我想去瞧瞧,可没有一个伙伴愿意陪我去,只有国,自告奋勇。

大山顶很高,在绵延的群峰中,犹如鹤立鸡群。山顶剑一样,直插云天。我和国一大早便沿着羊肠小道往上爬。山头一节节向下矮去,天空不断地扩展开来,只有太阳,总是悬在头顶,捉迷藏一般,很哪里治疗癫痫可以看好近却又很远。

山顶顶尖上,是一个草坪。坪中立有一茅棚,木柱上缠满了红布。棚内,石台上供着一个木雕,有些模糊。木雕前有瓦钵,插满香头。我们胡乱地嗑了个头,便四处疯玩起来。我们费劲地找寻着我们的家,找着了,我们蹦着,跳着,说不出的高兴。山下的河流,田野,人家,如画儿一般生动,好看。我们从来都没有这样远距离地打量过家,它是那样的新奇,那样的美丽,那样的迷人。远方,神密的远方,梦一样的远方,在我眼前真实地呈现,铺展。那一刻,一种异样的冲动轰然升起,使我晕眩,以至不能自已。

初中毕业时,我不得不和国分道扬镳,然后便各走各的路。国高中毕业后,参了军,退伍后作过一阵打字员,之后便提干,在一个区里做团委书记,有了一个锦绣前程,还结了婚。我一直在去远方的路上苦苦跋涉,走着走着,却发现还是在原地打转,到底没有走出大山。我十分的沮丧。万般无奈,只好打消从前的那个傻傻的,平心静气,安安分分地过日子。有一次回家,听说国丢了那一份工作,原因很简单,他一回家,就不愿去上班,几次三番后,便给除名了。国,走了他父亲的路。

国说孩子都大了,出门打工去了,家里没多少事,便跟队上几个一起,铺路找点副业。<癫痫能吃什么药啊/p>

“活路苦吗?”我问。

“还撑得住!”国淡淡地说。

看着国早白的鬓发,毒日烤焦的脸,繁重劳动糙粗的手,我不知说什么好。命运,真是难以说清楚。我不明白国的选择。国如果仅仅是因为恋家,也未免太荒唐了,家是可以搬动的啊!这如同我对远方的追寻一样的荒唐可笑。

国的选择,在许多人看来是低级的错误。在这个地球上,多的是人,有谁无谁,地球照样滴溜溜的转。家随时可以回,但工作却不是时时都可以有的。团委书记与一个铺路的副业工,是不能相提并论的。这就是现实,这就是。

吃完饭,国说他还要回工地,继续一天三十元的艰辛的活路。他苦涩地一笑:这是命。

送走国,我依旧躺在竹椅上,空调源源不断地制造凉爽,但我却感到烦热,我深陷难以索解的思考中。我对说,国未必如我想象的那样苦痛。国有国自己的活法,艰辛也罢,轻松也罢,称心就好。其实,驴未必卸了套就,马未必松了缰才舒服,一切不过是自己的揣测罢了。这如同我耿耿于怀的远方,是一种空间距离,又何尝不是一种心理距离呢?把脚下看作远方,远方就在脚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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