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文学网

您现在的位置: 首页 > 心情日记 > 正文内容

直面社会 直面人生――简论峭冰的<<卧火集>>-

来源:皮皮文学网   时间: 2021-04-05

    峭冰先生在中学时代就想当作家,故上大学后选修中文专业,开始探赜索隐、闻风起舞、竭力去圆他的作家梦。遗憾的是,就在他未迈出实现人生志愿之第一步的时侯,就被极‘左’狂飙卷入灾难,被发配荒漠劳教,历时十九年,经历了非人所堪忍受的种种坎坷与劫难,颠沛流离、妻离子散,尝尽了酷刑苦役的肆虐,受够了饥饿寒暑的煎熬。炼狱般的种种身心折磨,曾使他在几度叩开的死亡大门外忍辱偷生,直到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他才获得了新生。这时,己近不惑之年的峭冰,仍然矢志不渝、蘸墨提笔、抒写他在苦难中所体悟到的人生真谛。真可谓是‘‘历尽人间无量劫,依然默默自耕耘”(楚图南语)的优秀知识分子。他的创作多样化,有诗歌、散文、小说、电视剧等作品,在全国文艺作品展赛中多次获奖。其主要作品有《当代共富学探赜》、《建设秦岭山地大农业工业体糸之浮想》、《太极工程枸架与实施》等哲学、经济学、老年学专著,凸现了他那不断思考、不断追求、不断创新和为社会、为人类搏击的进取精神。我认真阅读了他即将出版的《卧火集》,给我印象特别深刻的有以下几点:
    首先是具有悲剧美。作为美学范畴的悲剧有着独具一格的艺术魅力,是艺术皇冠上一颗璀璨的明珠。亚里士多德在《诗学》里指出:“悲剧艺术是一种特别艺术。”它具有“悲”和“苦”的特点,是专写人的痛苦、灾难和毁灭的。鲁迅给悲剧的本质下了一个著名的定义:“悲剧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再论雷峰塔的倒掉》)这一权威定义说明了悲剧的对象是“有价直的”人生,这是悲剧的价值定性;说明了悲剧的基础应当真实地将有价值的人生“毁灭”给人看。这是悲剧的本质定性。作为一种美学范畴的悲剧,与人们平常生活中发生的悲伤悲惨等事件不是同一回事,因为悲剧只限于将悲剧主人翁有价值的东西揭示出来,即揭示出真的、善的、美的等有价值的东西的毁灭,只有这样才能够成为真正的悲剧。峭冰先生在《卧火集》中叙写的那些悲剧,则是中国在特殊历史背景下产生的真正悲剧。
    新时期以来,像《红楼梦》那样的人间悲剧作品不断地涌现出来,《卧火集》就是其中的一部。峭冰曾生活在那特定的历史环境中。他在对照历史的同时,溶进了自己对现实人生和社会问题的许许多多痛苦的、深沉的、深刻的、独到的见解,叙写出了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悲剧,如爱情悲剧、时代悲剧、权力悲剧、性格悲剧、命运悲剧等。峭冰在《忠魂泪》(二首)中写道:“罪恶的年代 / 在罪恶勾当下产生。”其表现是“罪恶者操持了自由人生的权利 / 把绞索套住自由人的脖颈 / 填塞了要呐喊的口腔……罪恶的阴谋把绞索温柔抖开 / 发言吧 / 言者无罪 / 勇敢的自由人坦开赤诚的心 / 与温柔抛来的绞索亲吻……”。生活在罪恶年代里的林昭,被罪恶者无端地加上了“右派分子”、“反革命分子”等之类的罪名,经历了痛苦的劳教、监禁、酷刑的折磨,心灵忍受了煎熬,等待和期望的,却是1968年4月29日的秘密枪杀,剥夺了她年仅36岁的宝贵生命。然而林昭的被害并没有结束罪恶者犯罪的行径,还在以另一种方式杀人,作者接着写道:“在世界罪恶史上 / 只有在这个国度里 / 创造酒泉治疗癫痫病的医院?了杀人后收取子弹费的记载 / 镍币五分钱 / 要生儿育女的母亲缴付 / 罪恶的五分硬币 / 又杀死了一位善良的母亲”。这貌似公允、廉正、神圣的“文明”,却比那赤裸裸的野蛮还要凶狠,逼得无辜母亲与被冤屈的爱女一同结束了她最珍贵的生命。人们在震惊、愤怒、痛苦之后,一个巨大的问号沉入了脑海里……
    《忠魂泪》(二首)中写到的另一位悲剧人物是张志新。诗云:“你睿目深邃、、义气凛凛 / 明知虎恶偏揪虎头鬃 / 侠肝义胆赤手遭囚困 / ……寄意笔墨、数万颗寒星整七载 / 篇

    1
   
    篇檄文、似利剑刺贼胆颤惊 / 魑魅的狂吠、凶残的毒刑 / 欺辱惨害了玉洁肌体……”窃国
者虽比老鼠还要胆怯空虚,但他们却比豺狼还要凶狠残暴;他们虽然可以肆虐地杀害张志新,却惧怕她在刑场上继续声讨他们祸国殃民的罪行,竟在行刑前于狱中割断了她的喉管。钢铁般坚强的英雄并没有倒下,她踏着自己的鲜血步行至刑场就义。
    峭冰用他沉郁的感情和犀利的笔锋,叙写了林昭和张志新为真理而洒热血、为正义而抛头颅的英烈事迹,血淋淋地展示了她们那比什么都重要的生命被毁灭了。她们构成了时代的悲剧中充满悲剧色彩的历史人物、为人民利益献身的巾国英雄,必将永远受到人民的怀念和尊敬。
    峭冰先生的叙事诗《青春泪》、《血缘泪》以及短篇小说《月儿高》、《蝴蝶梦》等爱情悲剧,实质上也是时代的悲剧、民族的悲剧。如《月儿高》中的男主人公秋枫“身不由己地卷入‘右倾’的漩涡”,被下放到秦岭深山里劳动缎炼,其结果是囚禁一年后教育释放、二次翻案被捕入狱、罪上加罪、重判长刑。他“愤懑积郁,精神处于半分裂状态”,他“大喊伟大的党、纬大的领袖,还大喊万岁、万岁、万万岁”,然而招来的仍然是“恫吓、辱骂和沉重的刑具”。这难道不是民族的悲哀、时代的悲剧吗?《蝴蝶梦》通过恋爱、婚姻、家庭悲剧的叙写,展示了聪慧美丽清纯的戴银珠的爱情、生命被毁灭的全过程。社会对女性的摧残、主要表现为对他们的恋爱和婚烟关系的强制上。多重社会重压的结果,使她们生活在无爱的畸形空间里。爱的失落使她们倍感寂寞、孤独、苦闷、殒殁。他们人性中自然的情欲也被人为地强捺下去了。情爱、性爱的双重迫害,无论是对女性或男性来说都是极为残酷的。“这是在50——60年代社会环境里生活的那一代少男少女们所演绎的历史缩影,是被人理解或不被人理解的苦命史、奋斗史、苦恋史,是中国独有的、被人遗忘的冤史。”作者敢于‘直面现实’、敢于‘直面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写出了人物的价值和人物的美,如实地将那些有价值的人、美的人、可爱的人,一个又一个地毁灭给人看,使人震憾、深受启迪。人生最有价值的东西、最宝贵的东西,就具有美的元素,能使人产生美感。它被撕毁的过程又艺术地展现在人们的面前——悲剧美就这样产生了。
悲剧现象在社会生活中是普遍存在的,也就必然在创作中长期存在。产生悲剧现河北癫痫治疗医院那家靠谱象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十分复杂的,中国新时期中许多优秀作品不少是悲剧或悲剧性的。《卧火集》中有的悲剧写的很精彩,但也有的悲剧有着‘曲终奏雅’的痕迹。
    其次是具有忧患美。《卧火集》的审美追求和审美背后跳动着一颗社会责任心。在峭冰的诗歌、散文、小说里揭示了“反右派”、“反右倾”、“三面红旗”、“大炼钢铁”、“文化大革命”等神话运动,而且还是全民参与所造成的灾难。这不仅从中映照了时代风云,正可堪镜鉴和反思吗?正可谓是爱之切、忧之深啊!他在《依依山水情》中写到:“不肖的炎黄子孙,刀砍火烧了参天的原始森林和奇花异草,使神女峰失去了那五彩衣裙和碧翠面纱、羞而不显玉容,那依栖于山林追逐嘻戏的猿猴子孙们早已销声匿迹。”他“望山兴叹,望水兴叹,把酒长啸……”。他这‘悟彻’颇深的‘依依山水之情’,不正是忧国忧民之忧患意识吗?!他探秘秦岭宝地,礼赞宝地历史遗踪、丰富资源、迷人风光……,他‘览古惊绝、追昔叹奇’;他琢磨先人走过的路和自已应走的路,深为信息时代迟到秦岭腹地而殊感遗憾,也为秦岭腹地纷至沓来的人群而忧心忡忡,因为秦岭需要的是保护,而不是更深入的洗劫;他在《杏树垭的涛声》中热情赞美南秦岭杏树垭山地的高和美,然而遗憾的是“世纪末的九四年冬,杏树垭以东境内,竟在一月之内点起山火,树林草灌多被砍倒燃烧,仅为了种玉米,就把一个好端端的秦岭山地一隅变成了植物火葬场”。可那位纵火的县官美其名为‘零零工程’,捧为治县的正确决策,大肆宣扬”,“玩火邀功有碑可载矣”!这种愚昧加野蛮的行为自然会造成无数个杏树垭似的旱灾、涝灾、沙灾……,更可怕的是这些决策者们竟然亳无反思意识,无法认识到人类社会只能在更高的理性面上走向与自然的和谐,行动上与自然的协调,才能国

    2

    泰民安、民富国强。正是那些决策者缺乏反思的维度,难于辨认自已言行中的是与非、正与
误,甚至已经成为祸国殃民的历史罪人,尚且不能自拔,进而一错再错、错上加错,将国家事业和自然经济状态推向了十分危险的边缘。因此作者大声疾呼:“救救天空的云层吧,救救遭受灾难的地球吧,救救山和水吧!”他忧虑的是“若生态恶性循环”,会导致“洪荒万里,山河破碎,人文退化,民如草芥,国将不国”。
    他在《卧火集》中热情歌颂了历代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古今英雄杰士;歌颂当代为长江三峡工程奋战的建设者;他鞭笞腐败,盛赞廉洁;他追求民主、自由、法制;他通过自己的去为社会尽责,为历史使命奔走、呐喊。当他强烈的责任心、使命感受挫时,这种坚定的使命意识就必然转化为忧患意识。但他的忧患意识有异于个人“患得患失”式的狭隘意识,更不是自我哀怜的戚戚之心,而是与人民的心灵相通,以人民之忧为忧的忧国忧民精神。
    第三是具有真实美。文学艺术的生命是真实,真实是文学作品的核心和基础。对于“真实”这个美学命题的提出,在中郑州好的癫痫医院是哪家外美学发展史上都曾有过广泛而深入的论争。鲁迅把真实美作为艺术创作和审美活动的中心,认为在一切艺术领域里,美都是以真为前提、以真为基础的。峭冰用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成就的《卧火集》,真实地叙写了现实社会里客观存在着的各种人与人的关系,概括起来它包含了三个方面的特点:一是叙写了对下层小人物的生存困境、生命意识、悲剧意识、人生价值、人性存在的重视与关注;二是细节的真实与本质的真实之统一;三是所选择的独特社会批判视角,提示社会的阴暗面。故言《卧火集》具有真实美的特点。
    《卧火集》中有些篇章是写作者亲身经历,自然更加真实感人。如1959年夏月的一天,峭冰在荒漠里开田种菜时,收到由省电台转给他的业余艺大寄去的教材和函件,问他为何中断了学业,他阅读后嚎啕大哭,肝胆俱裂、痛不欲生。伤痛之后,他吟了一首令人感痛不已的诗《无角羊》:“我是一头无角的山羊 / 孤独地站在高高山上 / 失去了犄角无法自护 / 四顾没有所归之路 / 憩蹄在高山之上 / 却把碧海蓝天做无遐幻想 / 那里有苍鹰自由 / 何处是我奔头”。
    这首熔铸了他真实情感的诗,形象地描绘出了他在严酷的政治陷害困境里,人就犹如一只无角的山羊,毫无自卫能力,望着茫茫大地,却没有一条是属于他的前路;他幻想着碧海蓝天的自由,可人自己又不是苍鹰,上不了苍穹,改变不了任人宰割的无角羊的命运。他绝望了,看不到何日是归期,何处是宿地!诗中痛切的描述,往往是作者无意识蕴藏的投射或象征。这感伤的时代情节色泽,激荡着他心灵深处绝望的哀音:人性在何处?人权在那里?人道在何方?
    峭冰身心受过许许多多的磨难、坎坷,心中装着许多人生的甘苦,胸中有着许多体察人、社会、人与社会、人与自然的抵捂、和谐,又经过他多年的深思熟虐,那多重的、多变的、丰富的意象,在他的创作活动中互相撞击,迅速转变为相互联系的、有着直接因果关系的“情绪方程”。在他面对的客体物理世界和他的主体心理世界的联系中、交汇中,不是由客体退回主体,而是客体被主体所溶解,从而获取了对于客观事物单纯认知的超越心理。这样客体事物就在诗人的心灵中活跃起来,迸发出来,从而使他的情思系统化、结构化。他的那些痛苦、惆怅、困惑、失落便有了载体,他的冤情、乡情有了依托,他的亲情、友情、爱情有了依附,可以从这部涵纳了他丰富内心世界的《卧火集》中得到了回归和展示。如他在文集中多次写到的“眼泪”,就形成了一系列象征性意象。文集的首篇《永恒的珍重》中写到:“你的泪花 / 似两盏烛光 / 闪亮真爱的隐痛 / 你的泪花 / 似两颗嫩樱 /透发至纯的涩苦 / 你的泪花 / 似两行书雕 / 刻满伤痕的心迹 / 你的泪花 / 似阵阵落英 / 纷呈忧怨的彩虹 / 你的泪花 / 似娇娇倩影 / 浮幻至美的风韵 / 你的泪花 / 似汩汩清流 / 喷薄初恋的深情 / 你的泪花 / 似缕缕银丝 / 紧绕我别怀愁绪 / 你的泪花 / 载满我血凝的心船 / 铸金般永恒

    3

<辽宁治儿童癫痫,去哪好p>    珍重”。
    生死之恋与生命相搏,爱欲与禁忌相搏,常常导致出种种惊心动魄的悲惨故事。诗人并未直接道出自己在爱情中的悲苦情思,而是将这些情思寄托在“泪花”之意象复现之中,读者从“泪花”的意象中看到了真爱的‘忧怨’、‘涩苦’、‘隐痛’、‘伤痕’……更看到了“载满我血凝的心船”。这首‘苦恋’之歌是何等地悲凉、凄绝!又是何等地珍贵?诗人在《中国乡土诗人协会文友访谈录》中谈到他对爱情的体会是“凡真挚相爱、情投意合的恋人或夫妻,他们与生俱束来,与死同归,生离死别注定是苦苦相恋的情韵,绝非‘笑比哭好’。如果没有达到‘泪花载满血凝的心船’的体悟,绝非真纯的情爱,更不可能在爱海中金帆永航。”可见他常常不由自主地把自已的体验和情感融进了诗作之中,将生命与诗融为一体。峭冰在他文集中的好多首诗歌中都有‘眼泪’这一意象,甚至诗歌的标题都用上了。如《青春泪》、《忠魂泪》、《血缘泪》等。这些象征性意象的逼真、贴切妙用,诗人想象的翅膀就能展冀高飞了。
    周扬在第四次文代会上作了《继往开来,繁荣社会主义新时期的文艺》的报告中指出:“真实是艺术的生命,离开了真实,也就谈不上作品的思想性和艺术性。”对真实性的美学原则作了全面的审视,让人们认识到“只有真的,才是美的”。这就更加肯定了真实美的命题。文学是社会意识,是对社会生活的审美反映。现实主义美学大师别林斯基说得好:“我们所要求的不是生活的理想,而是生活本身……。它坏也罢,好也罢,我们不把它美化,因为我们认为,在诗的表现里,生活无论好坏都同样美,因为他是真的。那里有真实,那里也就有诗。”(《论俄国中篇小说》)。《卧火集》就是诗人“真实生活的难以忘却的记忆录与寻思录”(峭冰语)的真实的审美反映,这就是一代知识分子生命的真实的历史记录。所以说,《卧火集》是具有现实主义真实美的一部作品。
    《卧火集》展示了对下层民众的关爱之情,对改革时代历史进程的投入。可是,是否在‘现实观’上有所突破?在思想上是否真正走在时代的前列而具有某种深刻性?人物塑造是否都很完美?这些问题都有待作家不断地去思考、去追问;不懈地去反思、去完善。
    作家的心痛与喜悦,不是自已的恩恩怨怨所引起的,而是广大民众的喜怒哀乐引起的。这就是我们作家应具备的平民意识,社会责任感。在这迅猛前进的创作潮流中,我愿与峭冰先生共勉。
2002年5月18日于重庆歌乐山下

本文作者:
* 何元智 女,四川外语学院社科系教授。写作理论家、文学评论家。著有《写作基础教程》、《现代国际经贸应用理论研究》、《新时期文学的多维审视》、《中国著名旅游景点与传说》、《中西传记文学研究》等。
* 何 雁 女, 四川外语学院社科系任教。
* 本文刊于《卧火集》及《文化月刊》2009.增刊‘中国文艺60国庆专号’。

推荐阅读
本类最新

© wx.cjwlg.com  皮皮文学网    版权所有  京ICP备12007688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