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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叔-[人物散文]

来源:皮皮文学网   时间: 2021-01-09

鬼 叔(散文)

――银盆村人物

沙月

“鬼叔”有个高雅的名字,叫崇桂。排行老四,他的侄儿们叫他“四大”。村子里晚辈叫他“鬼叔”,我属于他的晚辈,也叫他“鬼叔”。鬼叔的“雅号”,只有在生产队年终决算的大会上,或者队上出义务工的时候,才派上用场。

我印象中卑微的鬼叔,基本上定格在他五十多岁的时候。

岳阳癫痫病专治医院"> 那是“文革”前后的日子。

农村里除了宣传用的大喇叭吱吱哇哇地像大叫驴一般地嘶鸣外,十分萧条。生产效率极低的大集体农业劳动,使得乡亲们一个个精神荒凉却亢奋,体质消瘦却狂野,人和野地里的旋风一样的畸形。银盆村和全国无数个村庄一样得萧条,甚至更加苦焦,更加荒凉。

鬼叔是南村人,我们属一个生产小队。他中等个子,瘦削微黑,光头方脸,嘴唇薄薄的,圆眼睛咕噜咕噜转来转去,似乎总是不敢和人对视,因为腰背有些佝偻,就显得矮小了许多。肩背却宽宽的,打眼一看,就是那种吃苦耐劳的庄稼汉。鬼叔走路脚步不慢,佝偻的上身前倾着,好像放羊人随时要扑抓身前的一只绵羊屁股似的。

鬼叔曾经有过青春激情的日癫痫手术怎么治子。但那激情燃烧的岁月很快被一件事情打碎了――

事情发生在解放初期。

那时的鬼叔机灵能干,刚订婚不久,对象是邻村上窑一个高挑姑娘。恰逢志愿军征兵,鬼叔矛盾极了,舍不下那漂亮姑娘,又不愿失去建功立业改变命运的机会。看到村里报名的青年人昂首挺胸自豪得意的样子,当时还生活在一个大家庭里的鬼叔,揪心了一番后,最终还是一跺脚,报名了。结果,他竟录取了。入伍前的一天,按规矩,高挑姑娘来看鬼叔了。两人在南沟沿边的庄稼地里唧唧弄弄了一个下午,最后高挑姑娘便红肿着眼睛回家去了。第二天,鬼叔披红戴花,被乡亲们敲锣打鼓地欢送去了队伍上。

让乡亲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

<睡眠中发病是儿童良性癫吗p style="\"text-indent:2em;\""> 一天,两个军队干部摸样的人和公社的武装干事神神秘秘地来到了村里。不清楚和队干部说了什么,就奔鬼叔家去了。随即,村子里的人都互相传说,鬼叔从部队上偷跑回家了,部队上的人来抓逃兵了。随即,消息就被证实。一伙人从鬼叔家出来,在村子里外到处寻找着。鬼叔没有跑远,就藏在打麦场边的一口水窖井筒里澄水石槽那儿。

渭北旱塬区,人们靠天吃饭,常在打麦场边挖掘水窖,收集雨水供人畜饮用。水窖的进水口,往往用条石凿成石槽,埋入窖口外地下二三尺的地方,通到窖井内,从窖壁伸出一尺多来,就是当地人说的“澄槽(即澄水石槽)”。澄槽往下一两丈就是巨大的葫芦形储水窖体,黑洞洞的�}人。平时要不打水,谁也看不见的。鬼叔确实“鬼”,他从家里跑出来,径直跑到水窖跟前,扳着石板窖口,下到澄槽头上,蹲在那里。他大概觉得,谁也不会想到自己湖南省癫痫专科医院有哪些会藏在这个随时都可能掉进窖水里淹死的鬼地方。

找到鬼叔,据说是找了好久没有找到,大家有些泄气,有人出奇地说,鬼叔该不会因为害怕跳窖自尽了吧,结果就去了水窖那儿,一下子就找到了……

在那个年头,这的确是件极不光彩的事情,弄得家族兄弟伙儿在村子里很没有面子,鬼叔也从此在乡亲们面前抬不起头来,直不起腰,说话气短――

很快,鬼叔便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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